中国服饰专栏|你真的认识“龙”袍吗? - 胜博发sbf88娱乐
  • 中国服饰专栏|你真的认识“龙”袍吗?
    更新: 2017-12-03

    不要嘲笑西方人眼中的中国龙是个四不像。就连我们自己有时候都未必能把老祖宗和他那些“宗族近亲”们分得清楚。要细说我们中国的“龙”,这里头的讲究可多了……@洛梅笙,自由撰稿人,尤其关注中国传统服饰文化与西方时装史,挚爱明朝及民国服饰,以及新艺术主义和Art Deco风格。西方视角下的龙的女儿外媒经常使用Dragon一词来介绍中国人的祖先。显然,中国的龙与西方的“Dragon”在外形上并不相同。但很少有人指出“Dragon”一词更深层的意义——即便在西方,这也是一个偏贬义的词,经常被认为是邪恶的动物,最终被正义的骑士所降伏。而当西方人最初谈到中国文明时,“Dragon”的形象更被强调突出,这与当时西方社会的种族主义不无干系。西方文明中的“Dragon”说到早期西方对中国的种族主义,就不得不提到上世纪初涉足好莱坞的华裔女演员黄柳霜。身为移民美国的华人第三代,黄柳霜在默片时代闯入好莱坞,扮演了不少柔弱的、倾慕西方文明的China Doll。在当时的种族环境下,她的表演和形象都受到了限制,出演的角色不是娼妓就是为爱死于非命的女人。在影片里,她穿着性感的衣服,卖动舞姿,极力挑逗着客人。这些角色表达了西方对东方的另一种定义——充满诱惑、神秘狡诈、不值得信任,同时又像艺妓般令白人欲拒还迎。但同时代的中国同胞以及海外华侨并不欢迎这种定义,甚至怒斥黄“失了国魂”,美国侨界甚至认为她是个卖国贼。宋美龄赴美募款时,唯独将黄流霜拒之门外。面对国内媒体的采访,黄柳霜无奈地说:“那些角色即使我不演,也会有别的白人来演,与其让他们演,还不如我演。”她在舞台剧表演谢幕时也说:“无论我饰演的角色有多么的坏,都不代表中国人的全体,希望大家不要误会。”抗战爆发后,她在电影界的聚会上呼吁美国人民支持中国抗战。在慈善机构的募捐上,她也将自己的珠宝拿出来义卖,所得义款全部不留。 但即便这样,这位在西方银幕上代表中国女性形象的女明星,还是没有得到祖国的原谅。黄柳霜在《龙的女儿》中穿的绣金龙服装不过,似乎很少有人注意到一个问题——即便西方如此努力地将龙塑造成典型形象,很多时候他们所使用的“龙”却根本不是龙。黄柳霜的《龙的女儿》有一张宣传照,她身穿东方式服装,站在一只三爪“龙”的狰狞阴影之下。然而,中国传统的认知中,只有五爪的才是龙,而四爪只能叫蟒,至于三爪估计只是套用了西方的 Dragon的模样而已。《龙的女儿》宣传照中,黄流霜被笼罩在“龙”的剪影下明代:君为龙,臣为蟒关于龙和蟒,必须提到明代的赐服。龙纹地位尊贵,除了帝王之外,是不允许其他人用于装饰的。于是,皇帝为了显示对臣下的关爱,就把减了一爪的像龙又不是龙的蟒纹赐给宠臣。蟒被称为“王蛇”,仅次于龙。而这种装饰了蟒纹的衣服便被称为蟒衣。穿着蟒衣代表跟皇帝有着比较亲密的关系。蟒纹

    明末 蟒袍

    后来,赐服的范畴越来越广,以至于那些原本没有资格穿蟒的人也开始穿蟒了。甚至像民间普通女性,遇到节庆的场合,都穿大红蟒衣。明代的江牙海水蟒纹襕裙,这种纹饰的裙子是礼服裙,固定的与礼服搭配使用而蟒的姿态,又分成单蟒和坐蟒。单蟒指的是脸部侧面斜向的蟒,坐蟒则是正脸的蟒,后者的级别比前者高。这套复杂的纹饰细节都暗示着穿着者身份的高低,既管后来因为蟒纹的泛滥成灾而显的名存实亡了。

    坐蟒坐蟒(图为五爪蟒龙)“飞鱼”与“斗牛”除了蟒,还有两种依附于龙的动物纹饰:飞鱼与斗牛。飞鱼长的像蟒,二足,四爪,鱼尾,背上有双翼,是由西域的摩羯演化而来的;而斗牛,是蟒形,四足,四爪,头上长着弯曲的牛角。因为僭越的现象在明后期越来越严重,到晚期还出现了蟒龙,即五爪蟒。飞鱼长着翅膀的飞鱼斗牛明代金器里的斗牛,头上的弯角是它的重要特征清代:比龙更亲民的蟒虽然清代之后因为服制的废止,明代这套赐服体系没有完整的传承下来,但蟒衣在清代依然有很强的存在感。命妇或贵族女性可以穿着蟒袍,同时蟒袍也是民间的新娘礼服。虽然清代的规定依然是五爪为龙,四爪为蟒,但私底下穿着五爪蟒的也并非没有。所以要真的说起来,在现实的中国里,蟒要远比龙亲民多了。清初衍圣公孔毓圻夫人,穿大红通袖蟒袍晚清时代,新娘的大红蟒衣

    如此看来,想到去年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那场在中国引起巨大争议的东方主题时装展,我们或许可以释然一些——连我们中国人都分不清龙蟒之差,就更无法指责西方不在乎东方或中国的真实了。无论是龙还是蟒,五轮五爪、四爪,这些细节将永远不会是他们感兴趣的。正如有人说过的,“在西方文化的中国形象中,中国并不是一个实在的国家,而是一个隐藏了西方人欲望与恐怖的梦乡”。这么说起来,倒是可以解释那场展览的主题——“镜花水月”——这个词是双面的,你可以解释成东方式的美好意境,也可以是——非真实的幻像。

    Valentino Spring 2016 Couture系列中出现的四爪“龙”Ralph Lauren 2005秋冬系列晚装里的“龙”纹装饰编辑/Yoanna

    撰文/洛梅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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